江若水心頭刺痛，別過頭嘆了一口氣：“這麽多年，我不敢跟男人有任何……肌膚上接觸，哪怕他們親我一下，我都會覺得惡心想吐。更不用說……做那件事……”

她說不下去了，喉嚨哽住，眼睛紅了。

林淵目光變了，笑意湧進眼眸，他拉著她走回沙發邊坐下，專註地看她：“親你，你會吐？那次在餐廳那個男人……”

“是啊。”江若水無奈地嘆氣，倒向沙發，“人家給我介紹朋友，好幾個都是這樣吹了。基本沒有成功的可能。我以為……我可能會孤獨一輩子了……”她聲音漸輕，掩不住悲傷。

他靠近她一分，聲音更輕：“我也親你了。”

江若水猛地回頭看他，那的臉離她那樣近，呼吸的溫度刺激著她的皮膚，她慌亂地別過頭，強笑道：“嗯……你，你是例外。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。你，第一次親我，我當時腦子很懵，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。”

“那後來呢？”他靠得愈加近，目光愈加專註。

“後來……”她低下頭，不安地絞著手，仿佛也很迷茫：“後來，好像，好像習慣了。也沒有……特別不好的感覺。”

他握住她的手，偏頭看她，她心跳加快，緊張得抽出了手，站了起來：“嗯，我，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了。那個……要知道，不是你不好，是我不行，我真的不行。對不起……”她看了他一眼，飛快地轉開眼，故作輕松地笑道：“其實我能把所有的事情說出來，已經舒服多了。謝謝你，願意聽我說這麽糟心的事兒。”

林淵深深地看著她，沒有說話。

江若水心裏一痛，呼吸有些急促了，“我，我剛開始發現你親我，我居然不惡心，其實我，我挺高興的。但我還是有點害怕，怕只是個意外。後來我們在一起了，我以為，我以為我可以……我可以打破我內心的那個屏障，但是……但是我不行……我真的做不到。對不起……”

林淵目光一沈，臉色變了變。

她走了兩步，手腳緊張無處安放，在大腿上神經質一般地敲動，聲音控制不住有些輕顫：“如果你，你想，想分手我能理解。哪個正常的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女朋友是個性冷淡呢，是吧？”

她尷尬地笑了兩聲，不敢再看他，內心的痛楚與失望令她呼吸不暢。

他坐在沙發上看她，輕輕拍了拍身邊的墊子，輕聲道：“你不累嗎？過來躺一會兒。”

她搓了搓手，認命地嘆了一口氣，走過去坐下了，努力鎮定了一下情緒，看著他笑道：“我喜歡你，林淵。”

他目光一動，唇角有了笑意。

那笑容令她無端地心痛，慌忙轉開眼笑道：“如果不能在一起，我願意做你的朋友。其實一開始我們就做個朋友也挺好。偏偏你又不肯。”

她笑得輕松，心裏卻如撕裂一般痛。

難道當時她拒絕他，還有這個原因，林淵笑容一冷，沒好氣道：“誰要跟你做朋友？”

江若水呆了呆，低下頭認命地嘆氣。他攬住她的肩膀，輕聲道：“躺下來，放松一下。你整個晚上都緊張得要命。”

她失笑，順從地躺了下來，他打開了音樂，押尾的吉他聲傳來，她終於緩緩地放松下來。

“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，”他在她身旁坐下，低頭看她，“很隱私的問題。但我希望你要認真地回答我。”

“什麽？”她看著他，眼裏全是迷惘。

他湊近她耳邊，聲音輕柔，充滿蠱惑：“你，有沒有Z W過？”

那兩個字他說得很輕，卻聽得她心跳加速，耳中如雷鳴。江若水吃驚地瞪大了眼睛，他輕聲失笑，盯著她沒有放松。

她慌亂地別開目光，猶豫著，支吾著，半晌才道：“真的是很隱私的問題哎。”

他盯著她看，似乎並不著急，耐心地等待一個真實的答案。

她掙紮許久，終於深吸一口氣道：“我……我為什麽要告訴你？”

“如果你告訴我，我也可以回答你一個隱私的問題。”他笑意淡淡，執意要將她誘入陷阱。

她的眼睛亮了亮，卻猶豫著沒開口，內心似乎還在掙紮，張了幾次口都沒能發出聲音來。屋子裏安靜得只有吉他聲悠揚。而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，似乎極有耐性，一定會等到想要的答案。

過了好久，她終於閉了閉眼，聲音輕到連她自己都感覺到內心的顫抖：“有。”

他眼眸微亮，笑道：“有過多少次？”

江若水猛地瞪著他：“那我怎麽記得清？”

他笑意更深：“第一次是什麽時候？”

她略有些煩燥道：“十八九歲？我忘了，不記得了。”

林淵握住了她的手，繼續追問：“那你肯定記得最近一次是什麽時候吧？”

江若水呆住，張大了嘴，倏忽紅了臉，瞪著他說不出話來。

他笑意未減，只是盯著她瞧。半晌嘆了一口氣：“若水，告訴我……”

她低垂了眼光，支吾道：“那個……上次從‘喋喋’回去……”說到這最後幾個字，她的聲音已經輕得幾不可聞。

他笑出聲來，輕撫上她的臉，斬釘截鐵地說道：“江若水，相信我，你絕對不是性冷淡。”

她呆了一呆，似乎沒反應過來。

他輕聲嘆息，柔聲又道：“你的經歷讓你的身體有了記憶，你排斥身體的接觸，因為那記憶讓你害怕，讓你痛苦。但你是一個正常的女人，你有正常的反應和需要。”

她眼睛一熱，呼吸急促了一分。

“你怕我嗎？”他的聲音輕柔得要滴出水來。

她緩緩搖頭，眼淚湧進眼眶。

“相信我嗎？”他笑得燦如春光。

她默默點頭，眼淚流下來。

他低下頭去，在她唇上輕輕一吻，嘆息一聲。他扯開靠墊，手臂一伸，將她拖到自己的腿上躺下，抱住了她，江若水忍不住驚呼了一聲。

他卻不在意地笑道：“現在你可以問我問題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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